“看来你也知道了。”
“呵呵，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建峰苦笑一声。
“移动的陈致远，刚才也跟我通过气了。”
原本在市场上斗得你死我活的三大巨头，此刻却面临着同一个敌人。
一个足以将他们全部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降维打击。
赵启帆没有废话，直截了当。
“老刘，老陈，我们三家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放下以前的恩怨，组个局吧。”
“必须联手，不然，大家都没得玩了。”
电话那头的刘建峰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
“我同意。”
“今晚八点，老地方，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赵启帆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通知下去，会议暂停。”
“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京州，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会所内，檀香袅袅。
包厢里，烟雾缭绕，气氛却有些凝重。
龙国三大通讯运营商的掌舵人，此刻正围坐一堂。
电信老总刘建峰，端着一杯普洱，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周远这个人，是国士，是上头的心尖尖，我们不能硬碰硬。”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坐在他对面的联通老总赵启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辉光。
“老刘说得对，正面冲突是下下策。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量子通讯搞出来，把我们吃饭的锅给砸了。”
“虽说他的技术还没问世，可一旦落地，我们现有的所有业务，都会被降维打击。”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他们都是业内人士，自然明白量子通讯代表着什么。
那是一种颠覆性的技术，就像当年马车夫面对刚刚问世的汽车，无论你的马车多豪华，你的马多健壮，被时代淘汰的命运都早已注定。
一直沉默不语的移动老总陈致远，将手中的雪茄重重地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戾气。
“什么国士？什么心尖尖？”
“他周远再厉害，还能断了我们几十万员工的生路不成？”
陈致远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们三大运营商，背后牵扯的就业、产业链、国家税收，哪一样比他那个虚无缥缈的实验室分量轻？”
刘建峰和赵启帆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陈致远这人，脾气爆，做事也冲动，但他说的确实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他们的体量太大了，大到像三艘巨型航母，就算上头，也不可能说沉就让它们沉了。
赵启帆的指尖在红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才是这次饭局真正的发起者。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得提前做点什么。”
“既然不能动周远本人，那就从他的技术上想办法。”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任何通讯，都离不开信息传递的节点，也就是基站。”
“全国上下，所有的通讯基站，大大小小，都在我们三家的手里。这是我们的根基，也是周远的命门。”
赵启帆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我们完全可以联手，以基站资源紧张、维护成本高、涉及核心商业机密为由，拒绝向他的量子通讯项目开放任何基站的使用权。”
“这些基站是我们和官方合作共建的，我们有这个权力。”
刘建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啊，老赵！这招釜底抽薪，妙！”
“没有基站，他的量子通讯就是个空中楼阁，信号连实验室都出不去！”
一个无法传递信息、无法组网的通讯技术，就算理论上再先进，也毫无用处。
他们甚至不需要和周远有任何正面接触，只需要关上门，就能让他的项目胎死腹中。
陈致远脸上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的冷笑。
“就这么办！”
“他周远要是敢来求我们，我们就拖着。要是敢动我们的利益，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商业壁垒！”
“我手下那几万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相视一笑，举起了茶杯。
一场针对龙国最顶级科学家的商业绞杀，就在这推杯换盏间，悄然达成。
……
与此同时，龙科院量子通讯实验室内。
周远正背着手，在一排排年轻的面孔前踱步。
这里是“万人计划”第二批学员的授课现场。
“……量子纠缠的非定域性，是量子通讯的理论基石。”
“它告诉我们，两个处于纠“缠态的粒子，无论相隔多远，一个状态的改变，会瞬间引起另一个状态的改变。”
“注意，是瞬间！”
周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学员的耳中。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眼神发亮，奋笔疾书，生怕漏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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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从全国各大高校、科研院所层层选拔出来的天才。
而在教室的后排，郑朋和几个核心小组成员，也在认真地做着笔记。
他们既是周远的学生，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周远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脸庞，心中颇为满意。
这就是龙国未来的希望。
只要有这些新鲜血液不断涌现，任何技术封锁，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授课结束，周远脱下外套，直接走进了核心实验室。
“郑朋，数据模型跑到第几轮了？”
郑朋立刻跟了上来，将一份报告递过去。
“周老师，已经完成三千六百次模拟演算，超距通讯的稳定性和抗干扰性，已经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郑朋的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周远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把冗余数据再压缩一下，我们追求的不是接近，而是绝对。”
“是！”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部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异常凝重。
“小周，你出来一下。”
周远眉头微挑，能让这位央部大佬如此神色的，恐怕不是小事。
两人走到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杨部长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就灌了一大口，可见是真急了。
“出事了。”
他开门见山。
“电信、移动、联通，那三个老家伙，今天凑到一起去了。”
“我刚得到消息，他们达成了攻守同盟，要联合起来，用通讯基站来卡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