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部长气得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怒火和无奈。
“这帮混蛋！鼠目寸光！为了自己那点坛坛罐罐的利益，竟然敢在这种国家级项目上使绊子！”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但他们阳奉阴违，用什么商业规则、市场秩序来搪塞我。”
“这三家盘根错节，涉及的利益方太多，我也不能直接用行政命令强压……”
杨部长越说越气，最后长叹一口气。
“小周，这事……有点棘手。”
“我最多，只能从一些偏远地区，给你协调一些被他们淘汰下来的小通讯站，但数量和质量都……”
周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他的脑海里，那三位通讯老总的形象，就像三个抱着算盘的古代账房先生，试图去理解什么是互联网。
可笑，又可悲。
他们倾尽全力想要挥舞的制裁大棒，在自己看来，甚至连一根牙签都算不上。
看到周远沉默不语，杨部长以为他是在发愁，连忙安慰道：“你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再去想想办法，就算是豁出我这张老脸……”
“杨部长。”
周远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您不用为难。”
“嗯？”杨部长愣住了。
周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和自信。
“他们想用基站卡我？”
“那就让他们卡好了。”
“因为，我的量子通讯，根本就不需要那玩意儿。”
什么？
杨部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通讯技术，不需要基站？
这怎么可能？信号怎么传播？难道靠吼吗？
周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转身，指向实验室角落里一个巨大的、被帆布覆盖的金属造物。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大铁盒子，充满了粗犷的工业风，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接口。
“杨部长，您看到那个东西了吗？”
“那是什么？”
周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我的‘基站’，或者说，是量子信息纠缠态激发器。”
“哪怕在月球上，只要有另一台一模一样的设备，我现在就能把今天晚上吃什么的信息，瞬间发过去。”
“……”
杨部长彻底呆住了。
他的大脑有些宕机，周远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月球上传递信息？
瞬间？
这已经不是科幻了，这是神话！
看着杨部长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周远转头喊了一声。
“郑朋！”
“到！”
郑朋小跑着过来，身姿笔挺。
周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让杨部长小瞧了咱们，把我们最新的测试数据，给杨部长汇报一下。”
郑朋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无比的自豪和骄傲，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报告道：
“报告杨部长！量子通讯项目最新测试结果如下！”
“信号传播速度，峰值可达每秒1EB！”
“信号传输，不受任何天气、磁场、物理障碍影响！”
“有效通讯距离，理论上……没有上限！”
“每秒……1EB？”
杨部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执掌央部多年，什么样的尖端科技报告没听过？什么样的天文数字没见过？
可周远嘴里轻飘飘吐出的这个单位，还是让他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EB！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GB、TB！
1EB等于1024PB，而1PB等于1024TB！
现在市面上最顶级的家用电脑，硬盘撑死也就几十个TB。
这相当于，一秒钟时间，就能把数万台顶配电脑的硬盘给瞬间塞满！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神话！
周远看着杨部长那副被惊掉下巴的模样，心里很是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你们这些外行震撼到无以复加，你们怎么会明白这项技术的真正分量？怎么会下定决心，扫平一切障碍？
“杨部长，这只是理论峰值，实际应用中会受到设备终端处理能力的限制。”
周远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杨部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茶杯稳稳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死死盯着周远，试图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国士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只有平静，绝对的平静。
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数据，而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远……你说的这个dBm，又是什么？”
杨部长定了定神，指着屏幕上那个“-50dBm”的数值，迅速切换到了求知模式。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理解这项技术的每一个细节，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一个通讯信号强度的单位。”
周远耐心地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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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简单理解成我们手机信号的格数，但它更精确。这个数值越大，信号就越好，下载速度也就越快。”
“一般来说，-110dBm到-50dBm之间都算正常范围。低于-110dBm，基本就断网了。”
“而我们平时在室外，紧挨着基站，信号最好的时候，也很难超过-50dBm。能达到这个数值的，我们通常称之为‘超强信号’。”
杨部长瞬间就抓住了重点。
他不是技术人员，但他能从周远的描述中，提炼出最关键的信息。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星子通讯的信号强度，在室内环境下，就能轻松达到室外基站旁边才能有的顶级水准？”
“可以这么理解。”周远点点头。
“那……”杨部长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出了一个更具战略意义的问题，“如果在喜马拉雅山巅呢？在非洲最偏远的沙漠腹地呢？在太平洋中心的无人岛上呢？也能有信号吗？信号强度能有多少？”
这些地方，是传统通讯手段的绝对死角！
要么建设基站的成本高到无法想象，要么根本不具备建设条件。
这也是龙国乃至全世界，至今都未能实现全球网络无死角覆盖的根本原因。
听到这个问题，周远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杨部长，星子通讯的原理，和传统的电磁波通讯完全不同。”
“它不受距离衰减的影响。”
“它不受任何固体或液体的阻隔。”
周远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所以，您刚才说的那些地方，信号强度，和我们现在这间办公室里，不会有任何区别。”
“无论是喜马拉雅之巅，还是马里亚纳海沟之底。”
“别说沙漠腹地了，就算是在海底两万里，您拿着特制的终端设备，视频通话的信号，也和在长安街上一样，满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