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从全国各地筛选出的天才，经过他亲自授课和指导，在量子领域的认知与实践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外面许多挂着头衔的教授。
“周老师。”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充满未来感的实验室走廊响起。
周远停下脚步，看向来人。
是郑朋。
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无尘研究服，脸上带着一丝见到偶像的兴奋。
“进度怎么样了？”周远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老师，您来看！我们的第二阶段纠缠分发测试，数据非常理想！”
郑朋激动地将周远引到一台核心数据终端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新。
周远扫了一眼，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几个关键参数上。
“嗯，量子比特的保真度不错，退相干时间也控制得很好。”
他语气平淡，却让郑朋和周围几个闻声而来的年轻研究员瞬间露出了喜色。
能得到周老师一句“不错”，比拿任何奖项都让他们激动。
郑朋，正是第一批“万人计划”的学员。
当年高考，他以七百多的高分被水木大学物理系录取，是无数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可在大二那年，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休学，加入了这个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计划。
如今，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外界的人无法理解，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里是真正的科学圣地。
整个“万人计划”，学员总数已经超过了一万名。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和郑朋一样，是来自各大顶尖学府、天赋异禀的在读大学生。
这里不是传统的大学机构，却拥有比任何大学都豪华的宿舍、教室，以及足以让世界任何一个科研巨头都眼红的顶尖实验室。
想要进入这个计划的难度，甚至超过了考进水木大学。
曾经有多家国内外顶尖的科技公司，试图开出五百万的年薪挖走这里的学员，无一例外，全都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钱？
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亲耳聆听周远的授课，能亲手触摸世界最前沿的科技，这种诱惑，是任何金钱都无法比拟的。
“但是……”周远话锋一转。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只考虑了理想环境下的数据传输，量子态信息的传递，现阶段依旧离不开现有通信技术的辅助。”
周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一组被忽略的背景数据。
“量子通讯不是空中楼阁，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基础打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年轻研究员的心上。
郑朋的脸色微微一白，有些惭愧地点点头。
“老师，我明白了。”
随即，他又流露出一丝担忧。
“可是，老师……想要获得现有通信技术的辅助，我们就必须和三大运营商合作，拿到他们核心网络的支持。”
“以量子通讯对他们现有业务的颠覆性……他们会愿意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一旦量子通讯技术成熟，现在所有的通信收费模式都将被彻底颠覆。
这等于是在掘三大运营商的根。
指望他们心甘情愿地递上铁锹，无异于与虎谋皮。
周远看了他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你的任务，就是带领团队，在三个月内，拿出可以在现有光纤网络上稳定运行的量子加密通讯样机。”
“至于三大运营商……”
周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谈’。”
“如果谈不拢，那也简单。”
“我们就自己独立搭建一套相关的技术体系。”
郑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搭建？
那可是一个覆盖全国的庞大网络，耗费的人力物力将是天文数字。
但在周老师口中，却说得像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轻松。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周老师决定的事，那就一定能办到。
这是“万人计划”所有学员心中，如同信仰般的共识。
……
与此同时。
龙国联通总部，顶楼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最高层的决策者。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场会议，已经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议题只有一个。
如何应对周远和他的量子通讯。
“还没有结论吗？”
赵启帆，联通总部的核心高层之一，烦躁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赵总，这事……难办啊。”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苦着脸，“那可是周远，大西北那位，我们能怎么办？”
“是啊，上面对他的支持力度，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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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通讯一旦落地，我们整个行业都得重新洗牌，到时候别说利润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在周远这个名字面前，他们这些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商界巨头，显得如此无力。
“慌什么！”
一个高层猛地一拍桌子。
“他周远再厉害，也是搞技术的！量子通讯是厉害，可他能凭空变出一张覆盖全国的通讯网络吗？”
“从实验室到商业应用，这里面的路还长着呢！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确实，技术是技术，商业是商业。
搭建全国性的通讯体系，需要的时间、资金、人力，都是海量的。
周远一个人，一个实验室，总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完成吧？
然而，赵启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别人不了解周远，他可是下过功夫研究过的。
这个男人的履历，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
把希望寄托在对方会按部就班上，太天真了。
赵启帆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再等了。”
“这件事，不是我们联通一家能扛得住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出声。
他们知道赵启帆要打给谁。
电话很快接通。
“老刘，是我，赵启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正是电信总部的负责人，刘建峰。
“启帆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刘建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赵启帆心里一沉。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