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院士死死地盯着那个公式,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身旁的几位理论物理学家,更是呼吸急促,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疯狂演算,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天……还能这样理解?”
“这个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它绕开了所有现有理论的壁垒!”
另一位负责动力系统的大组长也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周总,那这个核能推力系统,您写的可控聚变能量转化率高达99.3%,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实验室的极限也才40%出头啊!”
周远微微一笑:“因为我们用的不是托卡马克,也不是仿星器,而是一种全新的磁约束力场模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远抛出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些顶级科学家的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从反重力到曲率引擎,从能量护盾到生态循环系统……
这些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概念,被周远用一套完整、严谨、自洽的理论体系,清晰地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起初,他们是质疑,然后是震惊,接着是困惑,最后,演变成了狂热的求知欲。
一位负责材料学的小组长,在听完周远讲解的“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后,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看着自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又抬头看看台上侃侃而谈的周远,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授课?这分明是神在降下启示!周总的脑子里,装的不是知识,而是一个完整的,更高维度的文明科技树!
周远看着台下众人如饥似渴的眼神,心中平静无波。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他们去思考,去推导。
“科研的本质,不是按图索骥的‘制造’,而是拨开迷雾的‘发现’。”
“所有的规律,它一直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我们。”
“我给你们的,是地图,而路,需要你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这番话,让所有组长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学习的过程是艰难的,是痛苦的,是不断颠覆自己几十年学术生涯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的过程。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斗志昂扬。
一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
当最后一堂培训课结束时,在场的每一位组长,眼中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们虽然还未完全消化所有知识,但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在他们面前轰然敞开。
与此同时,周远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叮!知识传授完成,百倍知识返还已到账。】
一股庞杂而精纯的知识洪流瞬间涌入他的意识深处,那是他对星际飞船所有技术细节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推演。
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将其暂时封存。
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陈景明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兴奋。
“周远,好消息!大西北的文昌基地,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第一期改造!”
周远眼中精光一闪。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整装待发的组长,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空间。
“通知所有人,准备出发!”
“目标——大西北,文昌星际一号基地!”
一声令下,整个量子芯片基地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二十五万人的大迁徙,堪称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科技力量集结。
官方给予了最高级别的支持。
天空中,上百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组成的编队,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地面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军用吉普车和卡车组成钢铁长龙,卷起漫天黄沙,在专门开辟出的道路上滚滚向前。
这是一支沉默而坚定的军队,他们的武器不是枪炮,而是头脑中的知识和手中的图纸。
他们的战场,不在地面,而在遥远的星辰。
周远乘坐在一架领航的直-20直升机上,机舱门敞开着,狂风灌入,吹得他的头发向后飞扬。
他俯瞰着下方,那条由车辆和人员组成的洪流,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盘旋在大地上,朝着西北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进。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戈壁和山脉,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从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破土而出。
周远紧紧握住机舱内的扶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穿越了风沙,望向了那片即将承载他们所有梦想的土地。
大西北的风,像是裹着沙砾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曾经的文昌神州研究基地,如今已经换上了新的铭牌——星际飞船一号研究基地。
二十五万名从全国各地抽调而来的顶尖科研人员,如同一颗颗被投入熔炉的星辰,汇聚在这片荒凉而又充满希望的戈壁滩上。
干燥的气候让许多来自南方的研究员嘴唇开裂,巨大的昼夜温差更是让不少人患上了重感冒。医务室的灯,几乎整夜都亮着。
然而,没有一个人叫苦,更没有一个人退缩。
营房的灯光彻夜不熄,食堂永远人满为患,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陀螺,疯狂地转动着。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星辰大海的渴望。
陈景明院士站在基地的了望塔上,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过短短数月,这片不毛之地已经变成了一座钢铁森林。无数巨大的工程车来回穿梭,吊臂如林,焊花四溅。
而在基地的正中央,一艘巨舰的雏形已经拔地而起。
那庞大的钢筋框架,如同一头远古巨兽的骨骼,直插云霄,充满了原始而又震撼的力量感。
仅仅是看着这骨架,就能想象出它未来翱翔于星际之间的雄伟姿态。
“奇迹,这简直就是个奇迹……”陈景明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震撼。
他从事科研工作一辈子,主持过无数个国家级的大型项目,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推进速度。
二十五万人的庞大团队,在周远的调度下,竟然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个齿轮都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的滞涩和浪费。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景明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或许,天才的世界,本就不是凡人能够轻易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