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雾气如蛛网般缠绕着【圣域】的古老城堡,优特站在青铜门前,指尖抚过门上繁复的魔法纹路。
当最后一道封印解除,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是沉睡多年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门内涌出的气息带着陈腐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长期被禁锢的味道。
莱茵哈鲁特蜷缩在石室角落。
曾经如太阳般耀眼的金发如今黯淡无光,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唯有偶尔眨动的睫毛,证明这具躯体里仍有生命的迹象。
听到石门开启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人影,仿佛一潭死水。
“你自由了。”优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莱茵哈鲁特却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地面上蜿蜒的水痕,仿佛那是世界上唯一值得关注的事物。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威尔海姆和特蕾西娅冲进石室,特蕾西娅手中的提灯在颤抖,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像两株被风雨摧残的老树。
威尔海姆的喉结滚动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及莱茵哈鲁特空洞的眼神时骤然沉默。
特蕾西娅突然捂住嘴。
“来比剑吧。”
威尔海姆的声音沙哑如磨损的剑柄。
莱茵哈鲁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动的枯叶。
特蕾西娅猛地抬头,想阻止丈夫,却在触到他坚定的目光时咽下了话语。
石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威尔海姆从腰间解下两把普通的剑。
第一剑挥出时,莱茵哈鲁特的动作迟缓得像是沉入深海。
剑相撞发出闷响,威尔海姆的剑尖在离孙子咽喉三寸处凝滞,仿佛触到了一团虚无。
“你变了好多”威尔海姆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度。
莱茵哈鲁特的瞳孔突然收缩,像是在混沌中捕捉到一丝光亮。
第二剑袭来时,他本能地侧身闪避,木剑擦过耳际,带起一缕金发。
威尔海姆的招式突然变了,不再是严谨的贵族剑术,而是混杂着佣兵格斗的野路子,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里,藏着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起的狠厉。
第三剑相交时,莱茵哈鲁特的手腕突然发力,木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眼神不再空洞,像是有火星溅入干涸的燃油,渐渐燃起微弱的光。
特蕾西娅握紧了拳头,她看见孙子的眉骨凸起,那是小时候练剑太认真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很快,剑断了。
剑断裂的瞬间,莱茵哈鲁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威尔海姆的剑尖抵在他心脏位置。
“爷爷...”这是他被囚禁多年来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
威尔海姆的剑尖颓然下垂,剑“当啷”落地。
特蕾西娅再也忍不住,冲过去将两个男人拥入怀中。
优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囚禁莱茵哈鲁特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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