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了异族,为什么会被异族如此看重,为什么会让异族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出动不朽之王化身、集结亿万大军,也要找他。
他自问自己还没那么重要,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实力,也没有什么绝世宝物,怎么会成为异族的目标?
下一秒,方玄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
他猛地抬起头,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赫然取出了一个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木箱。
那个木箱,古朴而陈旧,表面布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符文,符文隐隐闪烁着幽黑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那死气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让人不敢轻易触碰,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心神不宁,浑身发冷。
“难道是因为这个东西?”方玄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箱,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疑惑与恐惧,低声呢喃道。
木箱的死气顺着他的掌心,侵入他的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想起,当初自己被体内的前辈残魂带着,一路逃离时,慌不择路,误入了一片混沌空间。那片空间漆黑一片,混沌气流肆虐,危机四伏,可就在那片混沌空间之中,他意外得到了这个古老的木箱。
当时,木箱被埋在一堆混沌碎石之下,散发着微弱的死气,若不是前辈残魂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木箱。
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明白这个木箱的作用,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个木箱,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曾尝试过打开木箱,却发现,木箱之上被强大的禁制封印着,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至于那位寄宿在他体内的前辈残魂,因为当初带着他逃离时,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已经陷入了深度沉睡,至今没有苏醒,他也无法向那位前辈询问木箱的来历与作用,只能将这个谜团,埋藏在心底。
看着手中的木箱,方玄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极度挣扎的神色,心中的矛盾,愈发强烈,如同有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争吵着。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若我不现身,异族必然会发动总攻,届时,古帝城将会血流成河,无数人族修士,都会死于非命。
我虽然能够暂时保住性命,躲在这个角落苟活,可我却要背负着千古骂名,一辈子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可若我现身,只怕此次必死无疑。
哪怕是我交出手中的木箱,异族也不可能放过我,他们既然如此看重我,看重这个木箱,定然会在拿到木箱之后,将我斩杀,以绝后患,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更何况!
这个木箱绝对不能让异族拿到!
方玄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坚定的信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木箱的具体作用,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木箱之中,蕴含着恐怖到极致的力量,那股力量,远超他的想象,甚至让他心生敬畏。
若是被异族拿到这个木箱,解开其中的秘密,他们的实力,将会变得更加强大,到那时,不仅仅是古帝城,整个天地都怕是会遭遇大劫难,无数生灵都会死于非命,万劫不复。
这个木箱,关乎着整个人族的安危,绝对不能落入异族之手!
可问题是,即便我不现身,异族破城之后,我定然也藏不了多久。
以异族的实力,想要在古帝城找到我,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我能守得住它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他清楚地知道,面对已经远远超出他能抗衡的异族,面对不朽之王的化身,他根本守不住这个木箱,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住。
忽然,一个念头涌上他的心头。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心中虽然依旧有着极重的纠结,可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
或许,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打定主意,方玄缓缓撑起虚弱的身体,踉跄着站起身,紧紧抱着木箱,一步步朝着客栈门外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同一时间。
古帝城外,黑色的战车之前,那位异族老者,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与不耐烦,语气冰冷刺骨,朝着城头上的人族修士吼道:“一炷香,不交人,屠城!!”
这声怒吼,如同九幽惊雷,响彻天地,带着灭世般的威胁,让城头上的修士们,再次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不少修士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眼中满是绝望,已然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连一些仙古妖孽,此刻也面露凝重,神色不安,他们虽然高傲,却也清楚,面对不朽之王化身,他们没有丝毫胜算。
可就在这异族强者的话音刚落,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那股威压,远超异族老者的至尊境巅峰气息,如同万丈巨浪,席卷四方,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异族老者脸色骤变,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死死地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他周身的黑气,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溃散,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狼狈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不仅仅是他,下方的亿万异族修士,也纷纷被这股威压震慑,脸色惨白。
黑色战车之中,那股不朽之王的气息,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激起了一丝波澜。
只见,天空之中,两道身影如同流光破云,带着磅礴的气势,径直落在古帝城的城墙之上,稳稳伫立。
一袭青衣纤尘不染,身姿孤峭如古松,面容淡漠,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波澜,正是苏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