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看着陷入迷茫的宁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毕竟对方主动给仙气讲真相的，而且他与宁天倒是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那天图之外走去。
脚步从容，仿佛方才那一战，只是一场寻常的切磋。
身后，宁天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恍惚，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吾明明记得……那一战……那一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虚无之中。
天图的光芒渐渐黯淡，那道通往外界的光门，缓缓浮现。
苏长歌一步迈出。
……
外界，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那光芒隔绝了一切，他们看不到，听不到，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剑无名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刚子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满脸担忧，嘴里念念有词：“苏爷可千万别出事啊……苏爷要是出事了，俺回去怎么跟老祖交代……”
远处，悟道树下，洛璃已经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光芒笼罩之处，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仙古天骄，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三冠王与那下界妖孽的对话，被隔绝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等。
等待结果。
突然——
光芒一闪。
一道青衫身影，从那光芒之中，缓步走出。
苏长歌。
他就那样走出来，神色淡然，衣袍上还沾着战斗的痕迹，但那双眸子，依旧平静如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出来了？
那宁天大人呢？
下一秒——
光芒再次一闪。
又一道身影，从那光芒之中，走了出来。
玄金战袍，古老符文，无敌气息。
宁天！
他也出来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什么情况？
两人……都出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没有继续打？
宁天大人似乎是败了....
剑无名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子也是一愣，随即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警惕地盯着宁天。
这家伙……还要打？
然而，下一刻，宁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苏长歌的背影，缓缓开口：“吾想跟着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宁天大人说什么？！”
“他说……他想跟着他？！”
无数惊呼声，同时响起！
所有人都疯了！
那可是三冠王！
那可是无敌一个纪元的传说！
那可是连仙王嫡子都敢斩的存在！
他……他竟然说，想跟着一个下界人？！
剑无名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呆呆地看着宁天，又看看苏长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远处，那跪在地上的抚琴女子，更是彻底傻了。
她怔怔地看着宁天，看着那道她崇拜到骨子里的无敌身影，听着他说出那句“吾想跟着你”，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片空白。
她崇拜的三冠王……
竟然要追随那个下界人？！
这……
这怎么可能？！
刚子也是一愣，随即眉头一挑，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家伙……也要追随苏爷？
那他岂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不行不行！
俺可是第一个来的！
俺可是老祖亲自安排来的！
俺可不能让他抢了位置！
刚子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长歌和宁天之间，那憨厚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警惕之色。
然而，苏长歌只是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宁天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
宁天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没有了之前的睥睨，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只有……复杂的迷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想跟着苏长歌。
不是为了追随，不是为了臣服。
而是为了……寻找真相。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死没死。
他想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蒙在鼓里。
他想知道，那个轮回仙王，究竟在布什么局。
而跟着苏长歌，或许能找到答案。
苏长歌收回目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宁天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就那样跟在苏长歌身后三步之处。
如同一个沉默的追随者。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道玄金战袍的身影，如同一个护卫般，跟在那道青衫身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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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冠王……真的追随了那个下界人。
真的。
不是幻觉。
剑无名张大了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还劝苏长歌不要与宁天冲突。
现在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苏长歌不仅越境战胜了宁天，还让宁天主动追随！
这是什么概念？！
刚子看着宁天跟上来，眉头皱得更紧。
他快步走到苏长歌另一边，和宁天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瞥向宁天。
这家伙……可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宁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沉默地跟着苏长歌。
对他而言，刚子虽然实力不错，但还不值得他多看。
他关注的，只有苏长歌一人。
而此刻，苏长歌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宁天的跟随，他并不意外。
从宁天方才那些话中，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宁天想跟着他，无非是想找寻真相，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至于到底是谁选择了自己，他们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
苏长歌暂时还不知道。
但他也不急。
因为无论有多少谜团，无论有多少布局，最终都要靠实力说话。
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强，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就在这时——
远处，悟道树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轰——！！！”
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