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番外一
◎师父管她叫师父◎
金婵没想到, 师父是真的失忆。
而且还不是失忆了一两天,是现在大半个月了他都没有恢复。
她原本就是为了捉弄捉弄他,才让他管自己叫师父的,结果失忆后的师父开始变得有点憨, 真的把她给当成了高高在上的师父, 她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把金婵给乐得要死——
当然, 她掩饰得很好, 包括墨书在内的其他人,只当师父是脑子受伤记岔了。
“师父。”
“您交代的,弟子已经写好了。”
书室之中,金婵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金刚经。
看着他娟秀的小楷, 她乐得眉开眼笑, 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之间,习惯了师父称呼她用「您」。
她瞧着师父那清秀端正的面庞,愈发满意现在这个听话的「乖徒弟」。
她像是曾经他对她那样, 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但因为他个头比较高, 她拍起来还有点费劲,得踮着脚尖, 就在这时,莫知寒很自觉地低下头来, 让她的手掌足够能摸到他的头,当然, 这也是她先前所要求的。
金婵如愿以偿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夸道:“写得不错, 阿正很乖。”
莫知寒微笑颔首,谦逊地说了一声「师父谬赞」,恭敬地聆听她的教诲。
金婵能有鬼的教诲啊,她就是趁他病要他命罢了!
她把之前师父让她抄的书、让她背的东西,重复着在他的身上做了一遍……
但很见鬼的是,不管是去抄那种复杂的卷集还是抄枯燥的经书,他都很认真地坐在那里誊抄,一点都没有像他那样不耐烦。
这让她捉弄他的计划失败了。
回想着自个儿当徒弟时的那些艰辛,她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阿正,师父累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莫知寒迟疑着到她身侧。
金婵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没有动作,朝后瞅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是忘了以前怎么给我捶背的吧?”
莫知寒不吭声。
他的确是忘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行吧,我先来示范一下!”
金婵拉着他坐下,给他的肩膀按了按、又捶了锤,瞧着从前那个爱享受的师父,这会被吓得绷直了身体,一副如坐针毡的架势,她忍着笑,问他:“会了吗?”
莫知寒愣了愣,呆呆道:“会了。”
“会了就来吧!”
金婵惬意地坐下,由着他给自己捏肩。
莫知寒瞧着她瘦削的肩头,觉得自己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偏偏她就是让他捶背,他无可奈何,难为情地上前,将自己的手轻轻按上去。
力度刚刚好,捏得她非常舒服,尤其是那只曾经伤过的胳膊,被他捏得经络疏通……
金婵跷起了二郎腿,感叹着:不得不说,师父学新东西的本事还是很快的!
呔!
要知道师父有这种本事,她早就让他捏肩了!
莫知寒蹙了蹙眉,横竖都觉得捏肩捶背不是他该干的事情。
他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口中却是忍不住问道:“师父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功夫?”
金婵蓦然一抖。
是哦!
他天天叫她师父,把她哄得要多高兴有多高兴……但她这几天光顾着捉弄他,正事儿那是一点都没有干,怪不得他会生疑!
她忙稳住,胡扯道:“先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才没有教你武功……要是你感兴趣,那行啊,我可以教你一点。”
“多谢师父!”
他退后两步,恭敬作了一揖。
金婵吓得连忙跳起来托住他手肘,师父给她作揖,她不得折寿!!
莫知寒乖乖立着,等她教自己。
金婵被他给瞧得没了办法,只得道:“来吧来吧,我先教你点剑法。”
莫知寒连忙跟上去。
……
金婵带着他来到他们疏月院后湖边的几棵树那。
回想着师父最开始跟她讲的,力量和速度,她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恢复得到底怎样,先试试力量吧!
她将手中的剑一划,在树上留下了一道痕迹,接着指着这条浅浅的痕迹,对他道:“你沿着我的这道刻痕练了试试,看你挥几下,这树能倒!”
也就是说,他的剑必须每一次都得落在这道刻痕上,这样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树砍倒……
若是砍到别的地方,那就会浪费时间,人也会很累,当然,也是磨炼人的意志。
这是师父说过的——四海会最早训练弟子力量的方法。
只不过她当时情况特别,没有从这种方式开始,而是直接去学了飘絮剑法。
她也想知道,师父对于武功的记忆到底有多少。
莫知寒闻言,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一扬,金婵感觉眼前银光一闪。
眼前的树纹丝不动。
“啊……”
“不是吧!连点印子都没有?”
她目瞪口呆地上前摸了摸,结果她的手刚一触碰树,就听见咔嚓一声,树居然倒下来了。
“小心!!”她听到身后之人的提醒,旋即她就被他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金婵站稳,挥了挥眼前的浮尘,难以置信地瞧向师父,一剑砍倒了树,难道说师父的武功没废??
莫知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也有点惊诧自己剑法的流利。
他瞧着眼前只剩下半截的树,昂首挺胸道:“这太简单了,师父,可有复杂一些的?”
还复杂一些的?
妈呀!
她十剑都未必砍得断!
但她此刻还不能露怯,眼瞅着师父眼巴巴地等着,她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师父教育徒弟的口气:
“年轻人不得心浮气躁,刚刚呢,只是个入门小试探,接下来,我们要来真的了!”
“嗯!”他很期待。
金婵带他换了一棵树,树上树叶繁茂。
她瞧了他一眼,一掌打在树身之上,瞬间,落叶纷纷而扬。
金婵拿过他手中的剑,身形连转几回,在所有的树叶落下之前,她的剑身上已经穿了五片叶子,她扬了扬眉,将剑给他:“来,你试试!”
话语刚落,金婵忽觉一阵风沙迷眼。
她半闭着眼睛挥舞着手,心想着什么鬼天气,这么一阵妖风。
等到她视线清楚的时候,就见到她师父手里的剑上串满了树叶,等等,串满了落叶,她的眼珠子差点瞪掉了——这么强的吗?
莫知寒一甩剑。
剑身上的那些落叶如蝶般飞舞。
他人都没动,只是用手中的剑唰唰唰晃了几晃,那些飞舞在半空中的枯叶被他的快招劈为两截,纷纷扬扬地飘下,像是一场雨。
看着落在手掌心那些均匀的枯叶,金婵人都傻了。
莫知寒潇洒地将自己肩头的落叶掸去,问她:“师父,还有吗?”
金婵感觉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这还教个屁啊!
第八十七章 番外二
◎我们是师徒,这于礼不合◎
师父实在太优秀了!
无论她怎样刁难, 师父都能完成得非常完美,这让她有点自惭形秽,想着她当时这么笨,师父居然没嫌弃她?
这么一内疚, 她就决定要好好补偿师父。
她像是以前师父犒赏她一般, 午饭特意加了两个鸡腿。
不过,师父没吃。
他正襟危坐着。
俨然他面前的是个掌门, 是个长老。
身处于这种严肃的氛围之中, 金婵自个儿都不好太放肆。
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 她总觉得很压抑,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现在这样。
她看着他——
他吃饭吃得很慢,筷子不会碰到碗上,米粒不会掉下去, 夹菜也只会夹他那边的, 是非常拘谨的感觉……
哪怕是察觉到金婵盯着他瞧,他都是面色不改地继续着动作, 只是更为小心翼翼了。
欸?
师父怎么会这样?
失忆之后的师父,倒是越来越符合他这「周正」的名字了。
他好像做什么都是滴水不漏。
他还不爱笑。
自从他认她做师父, 这段时间她算了算,他才笑过三次。
每一次的笑容, 都是谦逊且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他可以对每个人都这样, 假得厉害,一点都不像是他那个把人整得死去活来, 回头拍拍手哈哈大笑的狗师父。
——难道师父从前就是过的这种日子?
虽然不愁吃喝, 但是, 似乎有点太过枯燥和压抑了吧!
怪不得他喜欢搞个易容面具出去玩,敢情是在这里压抑了太久出去释放一下,而自己那会儿正好被他给物色上了,所以他才会尽情地捉弄她。
真是可恶!
她想到这事情,冷不防咬了一下筷子,哎哟了一声。
正在端端正正吃饭的莫知寒抬起眼眸,有点诧异地注视着她,却很快移开目光。
金婵:“!”
不是吧!
要是以前没失忆的师父,他大概会先嘲笑她一下,然后把她嘴巴扒开看看里面伤着没有……
要是伤着了会给她上药,要是没有伤着,他会笑着刮一下她鼻子让她下次小心。
失忆后的师父……
居然只是移开了目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她挫败地将筷子放下来,难过得饭都吃不下去。
莫知寒也将筷子搁下,似乎她不吃饭,他这个做弟子的就不能吃。
金婵算是摸透了四海会的规矩,叹了口气,只好又拾起了筷子。
他也跟着拾起筷子。
“怎么不吃鸡腿呀?”
她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旁边碟子里的两个鸡腿。
她表现很好的时候,师父总会给她弄个烤鱼、加个鸡腿什么的,这让她每次都会觉得有惊喜……可是轮到师父变成了徒弟,他似乎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心里冒出一个怀疑:“难道你不喜欢?”
“弟子不敢。”他恭敬地说道。
“不敢就快吃!”金婵有点恼火。
他总是弟子长弟子短的,无形之中把他们的距离拉得好远。
明明他们那么亲近,他都吻过她了,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结果现在他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大半个月来,别说再亲到他,她连手都没有碰到过他。
她心里有点急。
她和师父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了……
原本师父管她叫师父,她还是乐在其中的……可是现在,由于师父对她的这份恭敬,他们之间是越来越疏远了,远得好像是两个陌生人,只用这个师徒的名分维系着。
她没法儿忍了,拍下了筷子。
莫知寒被吓了一跳,也立即将筷子放下来。
金婵站起身来,看着他果然也是站起来,于是决定来一把狠的。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她推着他的肩膀,一直将他给抵到了墙角处。
莫知寒锁了锁眉,有些想要逃离之色,不过她没有给他机会,而是一只手撑在墙上,一边踮起脚尖。
“蹲下来点。”她道。
莫知寒顿了顿,如她所言般,微微往下蹲了些。
金婵估摸着这样可以亲到了,她遂环住他脖子,欲亲上去。
莫知寒发觉不对,立即拉开她的手,躲闪到了一边,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躲什么!”金婵恼得跺脚。
“师父。”莫知寒红了耳尖,一本正经道:“我们是师徒,这于礼不合!”
“什么于礼不合!”金婵气得要死,也就不管不顾了,“你以前对我这样的时候,怎么就不想于礼不合?”
以前对她这样……
莫知寒听到这样骇人的话,脸都白了。
他简直要落荒而逃。
金婵伸手一拦,又是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她捏了捏他的下巴,命令道:“来,亲我!”
“……”
“你敢违抗师命?”她的声音提高几分。
“弟子不敢!”他被她逼得又退了几步,一直到了门口。
“不敢就快点!”她简直忍无可忍。
莫知寒瞧着她闭上了的眼睛,真的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凑上前去,刚察觉到她鼻息之时,他就红着脸放弃了:“师父请恕罪,弟子断不敢如此大逆不道!”
“你!”金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在忤逆师父!”
他哪怕是失忆了,身手还是厉害得很,他要是不愿意,她以后就碰不到他了!
懊恼加悔恨,金婵怨自己当时只顾图一时之快,怎么就没直接说她是他媳妇呢?
“师父恕罪。”他低首认错。
“知道错了,那就去屋外罚站!”金婵往墙角那一指。
原本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没想到他居然默不作声地走过去,静静地立在那,一点都不想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
金婵难过地擦了擦眼角。
算了——
还是出去玩玩吧!
在这里实在太压抑了!
……
她离开之后就去找了沈湖。
沈湖最近爱上了钓鱼,据说是他那心上人喜欢吃鱼。
金婵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儿干,于是就坐在他旁边,让他教自己钓鱼。
这一钓啊,就钓了一个来时辰,最后是因为下起了小雨,两人才不得不收拾东西回去,半路上雨越下越大,深冬的雨落在身上,冷得要命。
金婵前脚刚进他那院,后脚就担心起来——
师父失忆之后整个人都傻憨憨的,根本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她让他去罚站,不晓得会不会还在那呢?
顾不得再与沈湖说什么,她撑着把伞一路小跑回去。
刚到院里,就见到墨书打着把伞在师父旁边,急切道:“小金姑娘你可回来了,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立在这里罚站,现在下了这么大雨,公子身上都淋透了,你快劝劝他回屋吧!”
“啊呀!”金婵差点气到吐血。
她飞快跑到他的面前,看到师父脸上满是雨水,衣服也是湿漉漉的,她恼火地一捶他心口,带着哭腔道:“你怎么这么傻呀,这么大雨你还不回去!”
莫知寒于雨中抬起眼眸,如释重负道:“师父不生气了?”
“我生气?”
“我生气个鬼啊!”
“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吗?”
莫知寒被她打了那么一下,身子晃了晃。
金婵直接将手里的伞扔了,将他扯着回了屋里。
瞧着他满是雨水的脸庞,那呆呆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她拿着帕子心急火燎地给他擦脸,回头一瞅,就见墨书目瞪口呆地立在那,她瞪他一眼:“你瞎吗?赶紧回来给你家公子换衣服!”
“哎!”墨书连忙进来。
换里衣的时候,她总不好在那里。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金婵想到师父刚刚看自己的那个可怜眼神,懊悔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骂道:金婵,你真不是个东西!你迟早要遭报应!
然后——
晚上师父发高烧,就把脑袋给烧清醒了!
第八十八章 番外三
◎师父发起疯来是头狼◎
微弱的唤声传来。
金婵伏在床边睡得迷迷糊糊。
师父居然在叫她,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忙不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与先前不一样,今天这只手给了她回应,兴许还在发烧, 他身上烫得有点厉害, 金婵与他的手这样紧握,一会就被他的热度给吓醒了。
她坐起来, 看到他的眼睛睁开了。
像是先前一样, 她捏了捏他的脸, 唤道:“阿正。”
阿正??莫知寒瞪大眼睛,反问她:“你叫我什么?”
因为他还烧着,嗓子也痛得厉害,说出来的声音很是沙哑, 以至于金婵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加上现在又是大半夜,她照顾他累得要死,对上他满带疑惑的眸子, 她其实也没有想那么多,把他头上的面巾给拿下来, 去盆里洗了一下又盖在了他脑门上。
“让你不听我的话,现在遭报应了吧!”
师父居然宁可在那罚站淋雨也不愿意亲她, 想想就难过,偏偏他眼里还这么无辜, 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她哼了一声, 两只手掐了掐他的脸。
“嘶——”
莫知寒吃痛, 抽了两口气。
这一痛, 他算是彻底醒了,问她:“我怎么不听你话?”
金婵想想就很委屈,噘嘴道:“不就亲一下吗?亲一下会死啊!”
看来他这病是跟她闹脾气才得的?
莫知寒支起了身体,眉眼染笑:“确定要我亲你?”
金婵这时候才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她脸凑过去,眨巴着眼睛问他:“你是我师父还是阿正?”
“你说呢!”
莫知寒托住她的后脑勺,逼得她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些,不等她有再多的反应,他直接覆上了她的唇瓣。
不知道是不是他还病着,他的呼吸滚烫,像是要把她给点着。
也就是这种熟悉的气息,忽然间让她明白,她这狗师父好像恢复了记忆,心里高兴得抛弃了其他,边回应他边呢喃着:“师父,你回来了……”
“嗯……”
……
师父恢复记忆之后。
金婵就没有必要那么累每天跟他斗智斗勇,这让她可算能够缓口气。不好的点在于,她再也不能指挥师父干东干西,更不能让他给自己捏肩捶背了。
而且……
她还不知道师父到底记得多少。
会不会记得她让他管她叫师父的那些事情。
按照狗师父的暴躁性子,他不报复回来,那就不是她师父了!
但是很奇怪,他好像不记得……
他恢复记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明华苑找了君震泽和夫人,在他们那聊了大半天才回来,紧接着又去沈湖和君昊那溜达,一直到天黑才回来。
他和她的生活恢复了往常那样。
因为先前淋雨病了之故,这几天晚上都是金婵端着水去伺候他洗漱的……
对她来说,大概也只有用这种法子来赎罪,等哪天他想起来了,她还能给自己辩解一下,她照顾他的。
“师父,你睡吧,我也回去了!”她看着他,有点负罪感。
莫知寒长臂一拦挡住她,在金婵疑惑的目光中,他将房门给关上并且从里面锁住。
金婵被他搞得有点慌,觉得他是不是要关起门来揍自己——没道理啊,他好像根本没想起来什么,而且她这几天都是很乖巧地照顾他的!
他不至于会揍自己吧!
“婵儿,过来!”
“我有话告诉你!”他朝她招手,往里走去。
金婵思量着有啥悄悄话,是不是他在倾姨那,倾姨说了婚事。
原本嫁人就嫁人吧,也没什么事情,但被师父失忆的事情给搞了一圈,她都没有了要嫁人的心思,眼看着师父恢复记忆之后宛若什么事儿没有,她愈发觉得心慌。
“什、什么事儿?”她心虚地问。
“当然是重要的事情!”莫知寒指尖一弹,灭了灯。
“!”熄灯干什么?
金婵还没来得及逃,就被他给狠狠压在了床上。
他将她的两只手都给钳制在上面,霸道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感觉今天的师父可能又被用上了堕情香,横竖有点神志不清的节奏,她急道:“师父,师父你……”
显而易见,她又被他给堵住了嘴。
纠缠了好一阵,金婵感觉自己都要因为喘不上气而死了。
紧接着,他又咬住了她的耳垂。
那是她最敏感最羞耻的地方,他每次碰到她耳朵,她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不过莫知寒并没有理她,阴沉沉在她耳边道:“这几天做师父做得还开心吧?”
“啊!”
“你都记得?”金婵毛骨悚然。
废话,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能忘记??
叫他阿正,让他抄经书,还让他给她捏肩捶背……
好,真是好徒弟,简直有出息了!
莫知寒想着自己傻憨憨地叫她师父,给她端茶倒水、给她捏肩捶背,这样就算了,还天天被她骂,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
奈何这两天事情还比较多,他才暂时放过她……结果这丫头就在他眼前晃着,他到今天,已经是忍不住了。
“还要捶背吗?”
莫知寒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下,两手按住她的肩。
“啊不要不要!”金婵感觉自己玩笑开大了,急道:“误会误会啊师父!”
“师父?”莫知寒俯身亲在了她的颈间,“不是叫我阿正的吗?”
“阿正……阿不不不!”颈间喷来他的鼻息,金婵脑子都昏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滚下去,奈何师父死死地压着她,她根本动不了,她唯有求饶:
“我我我,那是你神志不清时你叫我叫的,师父,我是无辜的,我无辜,啊,六月飞雪了!”
“没事,我不生气!”
“我错了我错了,师父,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察觉自己的腰带都被他给扯下来,金婵为自己先前的过分举动而痛哭流涕……
不过莫知寒压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手一扬,直接把帐蔓给放下来。
“想清楚了叫我什么!”
“师父,师父,你是我亲师父啊!”
“再想想清楚!”
“阿正!”
“寒寒?”
“啊啊啊,你想听什么?”
幔帐里的呼吸声逐渐急促。
求饶声渐渐破碎。
……
金婵这才知道。
她师父不仅是个狐狸。
要发疯起来,那就是一头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