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师兄,收收黑泥 > 第172章【end】
    第172章 送你回家

    “逃到哪里去?”

    “哪里都可以。”

    就这样, 林笑棠和祂逃跑了。

    他们抛下了一切,都没怎么收拾东西,从决定到出发不过一刻钟,携手走进了风雪交加的漫漫长夜。

    冬天的夜晚本就无比漫长, 无边星河又将夜色一再蔓延, 这一夜好像长得不会迎来曙光一样。

    在浩渺的天地间御剑飞行, 汹涌的感情在胸腔中如烈火燃烧,仿佛要将这一身皮囊都烧成灰烬。

    林笑棠搂着祂,手微微颤抖着。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就像火不能控制烈焰的起伏一样。

    祂腾出一只手盖到她的手上,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又把防风结界加强了一个度, 问道:“冷吗?”

    林笑棠回道:“不冷。”

    她穿得很厚实,结界密不透风, 祂身上也很暖和, 发抖绝非因为寒冷。

    祂沉默不语,在手上施加了几分力度。

    凤鸣破雪斩风,朝未知的前路疾驰而去。

    两日后,师兄妹落脚在一个偏僻的城镇里。

    他们走得太急,身外之物没带多少, 只能先租一个月的房子。

    祂用法术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给海棠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进屋看到林笑棠仍坐在那里,连帽子也没摘, 兀自出着神。

    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祂轻声唤道:“师妹。”

    林笑棠抬起头,一开始眼神有些迷茫,和祂对上视线才回过神来, 问道:“师兄打扫完了?”

    祂回道:“嗯,怎么不摘帽子,是想出去逛一逛?”

    林笑棠摇头,摘下了帽子,苦恼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现在穷得响叮当,哪有钱逛街?”

    祂不以为意:“反正有钱花,等花光了再说。”

    林笑棠说道:“花光了我们喝西北风吗?”

    祂沉吟片刻,认真道:“西南风不能喝吗?今日刮的好像是西南风。”

    林笑棠噗嗤一笑。

    小镇远离灵脉,灵气稀薄得可怜,以纺织为生。

    当地人没见过怪力乱神,也没听说过三大宗之一的云岚宗。

    除了祂,镇上最大的武力,大概就是案板上的菜刀和针线盒里的剪刀了。

    身上的银两,若紧巴点儿花,至多撑一个半月。

    可祂一点也不犯愁,该怎么花怎么花,大有半个月就能花光的挥霍劲。

    林笑棠无心去管,她已精疲力尽。

    逃跑是她提的,现在逃出来了,祂在身边,海棠树苗在窗前,外面是陌生的街道,没有人认识他们。

    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可为何还是终日惶惑?

    屋檐上的积雪融化了,淅淅沥沥地淌下来,天日晃晃,似是春光烂漫。

    林笑棠坐在窗边,盯着对面的屋檐,脑子里一团糟,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混战,一刻也不得消停。

    归墟之眼、系统的警告、玉简的影像、凌虚真人带祂离开的背影,混乱地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后扑出来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弄得一地狼藉,可她找不到炉灶关火,只能任由锅烧干。

    林笑棠抓紧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归墟之眼。她提不出办法,想不出出路,甚至连想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逃跑,能逃到哪里去?哪里都无法脱离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突然间,街尾传来一声尖叫。

    街上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大喊着“邪气”,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林笑棠心一紧,心念未动,下一瞬,拐着菜篮的祂出现在面前。

    师妹二人赶到街尾时,整条巷子死一般的安静,蚀气是从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冒出来的。

    祂站在那户人家的门口,反手将凤鸣插在地上,左手按着剑柄,右手掐诀,默念口诀。离火从剑柄往下烧,一寸一寸地逼退蚀气。

    两股力量此消彼长,一时间竟决不出胜负。归墟之眼开启后,蚀气的力量一直在增强。

    良久,蚀气终于消散。

    林笑棠没听劝说,跟着祂走了进去。

    蚀气是从井里喷出来的,波及到了里面的屋子。

    屋里很暗,窗纸糊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地上躺着三具尸体,两大一小。

    尸身布满了黑色的纹路,从口鼻、眼眶、耳孔里蔓延出来,爬满了整张脸。

    他们死的时候应该很痛苦。

    男人的手指抠进了砖缝里,指甲翻开了,血已经干了,黑色的,混着蚀气的残留。那个孩子被抱在女人怀里,脸埋在女人的胸口,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伸在外面,很小的一只手,徒劳地抓着。

    林笑棠盯着那只小手,脑子里嗡了一声,忽然觉得冷得彻骨酸心,腿一软,倒在祂臂弯里。

    他们原本是活生生的人啊!

    在他们出逃的这段时间里,世上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消亡了呢?

    林笑棠不由得干呕起来,胃开始抽搐,顶得鼻子一酸,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她唾弃自己的自私,彻底崩溃了,一边道歉,一边失声痛哭起来。

    事已至此,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最后一点银两,成了三具棺椁,安葬了一家三口的尸体。

    林笑棠站在新坟前,身上白白的一层,堆了一层雪。

    如若不是断断续续的呼气,她看起来就像是冰雕的人,唇色也是苍白的。

    祂伫立在林笑棠身边。她不让祂除雪,祂便陪她一起淋着。

    林笑棠突然低喃道:“如果我那时阻止师兄设计浮屠塔就好了。浮屠塔不问世,封印就不会加速崩溃,世界也不会在三个月内毁灭。我只是想救师兄,可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祂眼波微动,握住她的手,说道:“就算没有浮屠塔,这个世界也必然毁灭。”

    从祂踏入无间海的那一刻,毁灭的命运就悄然拉开了帷幕。

    林笑棠说道:“我以为我在救师兄,我真的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选错了一次,就害了这么多人。”

    她转过身,看着祂,雪落在睫毛上,她连眨都不眨。

    “师兄,”林笑棠眼里又有泪光,似乎一遇冷风就冻住了,她眼底一片绝望,说道,“我们一起去死吧。”

    祂眼睛动了一下,就像风拂过静湖,水波轻轻荡漾,然后又是一片平静。

    林笑棠平静道:“我们一起死,结束这一切,好吗?”

    林笑棠心里其实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发出这样的邀请。

    她知道自己的伴侣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泥巴。祂好不容易在末日到来之际存活下来,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想要无忧无虑的生活。

    是她把祂一步步引诱进云清漓的身体里,让救世宿命缠上层层枷锁,将祂架上了救世主的高度。

    祂本可以成为芸芸众生的一个,也许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在某天经历过毁灭,太阳升起来又是无聊且平安的一天。

    对这个无理的请求,祂当然可以拒绝,尽管他们是伴侣。

    可祂却毫不犹豫地回了个“好”。

    林笑棠微微一愣,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师兄不怕死吗?”

    祂微微一笑:“怕。但一想到和师妹死在一起,似乎也没那么恐怖。”

    这晚,师兄妹没有离开小镇,在古旧的宅子里,共度最后一个春宵一刻。

    他们许久没有共赴巫山云雨,一撞上便风驰电掣,电闪雷鸣,比盛夏的暴雨更为猛烈。

    “师妹,我爱你……”

    烛火渐熄,林笑棠如堕五里迷雾,陷进温暖的汪洋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失踪半个月的徒弟回到了静和峰。

    凌虚真人见大徒弟横抱着小徒弟,小徒弟不省人事,顿时急了:“小棠儿怎么了?”

    祂说道:“我下了昏睡咒。”

    凌虚真人愕然:“为何?”

    祂说道:“师尊在外稍等片刻,我安顿好师妹就来向您解释。”

    祂把林笑棠放到床上,拉上被子。她在沉睡,可眉头却还在蹙着,似乎梦里也有许多烦心事。

    祂用手指轻轻抚平她的眉头,看了许久,俯身,亲了亲额头,然后长身而起,走出了卧房。

    凌虚真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祂出来,站定,等着祂开口。

    祂说道:“只要献祭仙骨,归墟之眼就能封印了。我早已知晓封印之法,只是内心胆怯,才带着师妹逃跑了。”

    凌虚真人悚然动容,追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就像浮屠塔那样,我们一起想办法——”

    祂坚决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凌虚真人欲言又止,眼眶不觉红了。

    祂说道:“我即刻动身前往无间海。”

    凌虚真人看向里屋,问道:“小棠儿呢?”

    祂眼睫颤了颤,说道:“等一切结束后,劳烦师尊为师妹解咒。”

    无间海的风比任何时候都大。

    九柱阵在蚀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像随时会断的弦。

    归墟之眼自开启后就没闭合过,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红日,像在算计着怎么吞日食月。

    阵法师们死守在九柱阵周围,脸上全是麻木的疲惫。他们都清楚结局,只是努力拖延着。

    蚀气沿着地脉泄露,神州大地频发灾害,魔族和修士应接不暇,分散各地驰援。

    可这日却来了一位修为高深的银发修士。

    那人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九柱阵的阵心。

    蚀气从归墟之眼翻涌上来,隔绝在燃烧的离火之外。

    祂闭上眼睛,献祭的阵法在脑子里铺开,每一道纹路都推演过无数遍,每一处节点都烂熟于心。

    祂知道该怎么做。

    林笑棠是被一阵嗡鸣惊醒的。

    是系统的提示音,尖锐,急促,像警报。

    【宿主,归墟之眼已开始闭合。等完全闭合,就为您打开传送通道,预计时间一小时,请您做好准备。】

    林笑棠猛地坐起来。她不在那个小镇的宅子里,她在静和峰。窗外天是黑的,不知道是深夜还是凌晨。

    祂骗了她!

    林笑棠下意识想把祂召到身边来,可黑戒居然失效了。

    祂临走前破坏了传送法阵。

    林笑棠跑到院子里,发现凌虚真人居然站在外边,眺望着某个方向,一转头,面露诧异。

    凌虚真人惊讶道:“你怎么醒了?”

    林笑棠哀求道:“师父,求您送我去无间海。”

    凌虚真人装糊涂道:“你去无间海做什么?”

    林笑棠着急道:“您别骗我了,我知道师兄在献祭。祂是为了我才去赴死的,我怎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见凌虚真人不为所动,她抓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求您了师尊,送我去无间海吧。”

    凌虚真人长叹一声,说道:“你去了也救不了祂。”

    林笑棠说道:“我和师兄一起来到了这里,我不能让祂孤零零地走。”

    凌虚真人和小徒弟四目相对,知道她意已决。

    师兄妹就像一株并蒂莲,谁失去了对方都会枯萎,大徒弟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他早就料到小徒弟不会独活,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

    凌虚真人哽咽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林笑棠轻轻抱住他,说道:“对不起师父。”

    “九柱阵的结界,我可以帮你破开。但你进去后,我们就帮不了你了。归墟之眼的蚀气太浓,修士靠近都会污染,凡人——”

    “徒儿自有办法,只要师父送我进去。”

    献祭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仙骨慢慢融化,像冰投进烈火,一寸一寸地化成光,顺着阵纹往外淌。

    祂的意识也跟着往外淌,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蚀气在阵光中消散,像雪遇见太阳。

    祂的身体也在消散,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变成光,融进那些古老的纹路里。

    好像有什么声音,像脚步声,很急,很乱,像有人在跑  。幻觉。

    祂已经出现很多次幻觉了,以为这次也是。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跳了进来。

    灵光炸开,像一朵花在黑暗中绽放。

    涣散的意识霎时凝聚起来,绵软的本体涌了过去,祂接住了林笑棠。

    结界无法打破了,黑液急忙撑起小小的安全区。

    祂难以置信道:“师妹!”

    海棠手镯里存有祂一半的修为,现已完全耗尽了,黯淡无光。

    林笑棠手里握着防护道具,在她闯入的那一瞬便碎掉了。

    她进来前就知道有去无回,时间所剩无几了。

    林笑棠看到那些光从祂指尖向外淌,伸手握住了,急切道:“其实这个世界原本没有林笑棠,我——!”

    祂看着她,说道:“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你的妈妈和小狗。”

    林笑棠诧异。

    祂点拨道:“我们第一次双休,是神交。”

    林笑棠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祂那时为何若即若离。

    她慌乱道:“我一开始的确是抱着回家的念头攻略你的,但我对你的喜欢也是真的。我那时不知道必须要献祭,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着!”

    祂将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林笑棠耳后,柔声道:“师兄知道,师兄一直知道,所以你才来到了这里,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其实祂有想过拖着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总归还能苟活三个月,就像云清漓那样。

    可想来想去,舍不得师妹。世界毁灭,她也会死。

    结果她还是来了,既无奈,又开心。

    祂也变成了像人类一样矛盾的生物。

    这时阵纹的光开始变暗,蚀气退回到归墟之眼,像萎缩的眼球。

    光吞没了他们。像稻花乡的雪,像“天长地久”的回声,像海棠树苗上的第一片绿叶。

    林笑棠握着他的手,感觉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空。光从祂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阵纹往四面八方淌,像河流归海。

    【传送通道已开启。十秒后强制传送。】

    林笑棠猛地握紧祂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升。

    黑液一开始抓着她,发现那股力量来自虚空,顿时放松下来,轻轻把她往上推。

    他们的指尖一触即离。

    林笑棠使劲向下够,却怎么也抓不到下落的祂,眼睁睁看着他们越离越远,难过道:“不要!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不要——”

    祂却笑了:“师妹,师兄送你回家。”

    最后一缕黑液从她脚底滑落,祂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光里。

    那片光没有立刻熄灭,而是缓缓收拢,像一只手,合上了掌心。

    光里有一个声音,竟是祂自己的。

    正是归位的天枢星君。

    “天道,你输了,有情才能救世。”

    “唉,你想好赌注了吗?”

    “不如……给救世主一点奖励吧。”

    林笑棠还在上升,越来越快,像从水底浮向水面,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光。

    突然间,林笑棠听到了海浪声。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笑棠看到起伏的浪,呛了一口水,咳嗽起来,戴着黑戒的手挥舞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她再挣扎出水面时,黑戒已然消失不见。

    很快,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林笑棠浮出了水面,听到纷杂的声音。

    有人抱住她,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她咳出一大口海水,看到有个戴鸭舌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远,沿着海岸公路驶向市区。

    围观的人群散去,救生员收起绳索,海浪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沙滩,抹平了杂乱的脚印。

    太阳西斜,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没有人注意到,公路拐弯处的那片荒草丛里,有一具尸体。是被违规驾驶的汽车撞飞的,抛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肇事车早已逃逸,路过的车辆没有一辆停下来。他的衣服破烂,脸上全是血,手脚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像一具被丢弃的破偶。

    夕阳照在他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那条影子动了一下。

    不多时,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

    死人睁开眼,一双浅褐眼眸,通透若琥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感谢一直追更的宝子们,暂时没有精力产出番外,以后可能会掉落福利番外。

    一开始有几个番外脑洞想写,比如孤独转校生捡到狗狗泥的if线,假如棠妹养的第一只宠物是一坨泥巴……还有两人在现代相处的一些日常小片段,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什么时候有码字的兴趣,所以就不随便保证了。

    下本预计开《闯江湖从撞鬼开始》,和第一本一样是主角团结伴冒险的故事,不修仙但有妖,武侠加奇幻,奇幻占比应该更高一些,不出所料还是大长篇,明年也许才能开,今年如果没有三十万字左右的脑洞就不开新文了。

    故事还在构思,整不出具体的文案,只搓了主角团的人物小传,po在下面,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个星星。(这年头怎么会有人放人物小传攒预收啊喂!)

    游丛溪

    小溪是声音最大的水,大江大河都是沉默的,只有小溪哗啦啦的响。

    十六七岁。身材挺拔,像开始抽条的竹子,总让人觉得还在生长。皮肤不算白皙,浅浅的蜜色,像蜂蜜一样。练武哪有不晒太阳的?像一匹健壮的马驹,身材很匀称,肩膀比较宽,展臂像刚学会飞翔的雌鹰,野性而恣意。

    化妆会掩盖她本身的秀气,因为野性是不需要雕琢的,她打扮得越素净,越利落,反而越亮眼,所以不适合繁复的女装,她也不喜欢穿的像笋一样,竹子有翠绿的壳足矣。

    鼻子有点肉,像欲滴未滴的水滴,浓眉,英气。

    表情生动又丰富,笑的时候没有名门闺秀的拘谨,上下排牙齿都能看见,又白又整齐,大笑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嗓子眼。

    你看到她的时候,会想到平原上的风,在苍穹上自由盘旋的飞鸟,或是在草原上放情奔跑的小马。她出现的那个瞬间,衣带一定是飘起来的。

    胆子非常大,不怕脏,没有洁癖,为了探险可以毫无顾忌地跳进泥潭。

    要指着人说话时会用拳头,因为父亲教过用手指人没有礼貌,而且用拳头的话如果谈不通,可以直接来上一拳。

    游见野

    高空明月,静照山野,洞察世事却不为所动。

    紫羽衣,银星冠,手持拂尘,斜背一把桃木剑。

    二十一岁,像长在道观里的松树,年岁没那么老,但枝干中似乎浸透了香火味,淡淡的,超脱俗世,但并非不谙世事。眼睛很干净,但不是让人一眼看到底的干净,而是像明镜一样,会映出人本色的那种干净。被他长时间注视会有种衣不蔽体的感觉。

    儿时吞服狐妖的妖丹,长相受到一点影响,长长的睫毛在眼尾耷拉下来,明明是上挑的桃花眼,但和下眼睑搭在一起,会让人产生眼尾下垂的错觉,左眼眼皮褶子夹着一枚小痣,笑起来尤其像狐狸。

    说话温吞,咬字清晰,虽然没什么重音和起伏,却会让人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听进心里。

    悟性极高,一点就通,但这种天资本身也是一种缺陷。

    凡事都易如反掌,只有在翻手时才能得到一点乐趣,可翻手的时间再长能有多长?快乐转瞬即逝,其余时间只能是无聊的平静。情绪稳定纯粹是因为太无趣了。

    下山历练前,他一直住在山上,随师父清修诵经,学习法术,清心寡欲,克制着随年龄增长的妖性。欲望一直被压制,所以爆发起来就格外猛烈。

    和义妹闯荡江湖后才有生活的感觉,因为她每天都会搞出很多幺蛾子,就好比淡人遇到比格。

    不过他有兜底的能力,不仅不会苦恼,反而会陪她一起胡闹。

    凉夜眠

    二十四五岁,瞳孔极黑,下三白,眉压眼,面无表情时就是冷脸,看起来像凶的挂脸,但只是眼皮肌无力,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懒洋洋的,说话也慢吞吞的,咬字听上去有点气虚,但急眼的时候语速和声调都会成倍增长。

    轻功一流,擅长攀爬。

    夜行衣狂热爱好者,黑色耐脏,而且不用考虑穿搭。

    他喜欢一成不变的衣服,也喜欢一成不变的的生活,没钱花会去劫富济贫留点回扣改善生活,享受完就找个阴暗处窝着睡觉。不喜斗争,却是腥风血雨的麻烦体质。

    实际年龄接近百岁,但刚化形时还没开智,做了许多荒唐事,年纪上去情绪也稳定下来,一沉淀成懒虫了。之所以历经风霜却没有老人味,是因为心智还没成熟。

    人只有当觉得自己老了才会老去,他没有老的概念,而且增长的只是阅历,不是思想的深度。他就像一棵老树上结出的不会长大的果子,养分供给大小,但色泽始终青涩,需要某个时机才能熟透。

    他对很多事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由于过去的经历,有点回避人格,不想解决,就是拖延。每当面临重大决定时,他会下意识想逃避,害怕解决问题。

    老江湖,熟知各种江湖套路,武林高手百科全书。

    绰号名叫“妙手勾勾”,似乎和原型有关。

    连翘

    看起来十五六岁,但已是双十年纪,眉毛有点粗,眼睛大且圆,浅棕色瞳孔,面部线条十分柔和,就好像是面团堆面团捏出来的一样,笑的时候是鼻子先皱起来。

    团子一般的长相,但性子却十分强硬,非常有主见。

    心地善良且单纯,通医理,不会杀人,只会救人,只会一点防身的功夫,武力值不高。

    不计较,拿得起放得下,有点小懒又认真,反射弧极长,直球十级选手。

    父亲是某个以暗杀见长的用毒世家的家主,只是年幼时由于仇敌追杀,遗落别处,被游方郎中传授了一身医理,有医者的仁心,后被找回,被迫学习制毒暗杀,整日处在惶恐中,找机会逃跑了,被家族内部下了追杀令。

    会吹唢呐,治病救人,下葬埋坟一条龙服务。

    捧场达人,会给熟人特殊称谓。不会发儿化音,一发就是“鹅”。

    接下来是关于棠妹和黑泥哥的创作心路碎碎念,有消极部分,可跳过。

    第一本完结的时候,我在作话里说后面会写修仙题材,结果去年的上半年一直在修仙二字上面打转,发现自己根本写不了修仙。尽管只是想为那点感情的醋包盘饺子,但和面都不会也没法包。

    唉,只能说吃过饺子的人不一定会包饺子,我尝试修仙文的感受就是这样。

    我觉得两本间隔时间不能太长,所以一直在痛苦地找灵感,当时说好要开的第二本写了十多个开头,卡在十章死活写不下去了,寻思要不换个常规一点的故事先练练手,于是就有了20w突然卡文的修仙文二号。

    正是在痛苦卡文的时候,刷到捏捏解压,于是脑子里就有了一坨躺平任捏的泥。

    之前有看过一些一女多男的修罗场,脑电波一对,哎,万人迷女主和懒惰狗狗泥就出现了,那晚激情码字一万多,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写了下去,存稿到四十章的时候,实在忍不了单机码字的寂寞,脑子一热决定三无开文。

    当时写得正上头,加上觉得第二本应该进步了,就对数据抱了很大的期待,结果比北极圈还冷。

    那时在夏天,人和烈日一起膨胀,心比天高,一下调理不好了,下半年就有很严重的情绪焦虑,请假的时候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而且码字的时候也很痛苦,所以才决定请一个月的假调整状态。

    放下一个月再回头看,发现写的确实不好,多亏家人们厚爱,才让我坚持到了完结,回来以后看到plq留言真的想打鸡血一样。

    我后来反思了一下为何这本会越写越痛苦,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误闯了不擅长的领域。

    我上本是感情和剧情六四开(?),但这本太偏感情流,剧情没什么弯弯绕绕,感情一直拉扯来拉扯去,却没什么张力,加之笔力匮乏,写来写去觉得乏味,就像明明是白开水,但非要当成浓汤熬,追求滋味,痛苦就这么绵长不绝。

    而且一开始说是修罗场,但我写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还是喜欢1v1,所以拉扯的时候莫名道德标兵,以后老老实实搞1v1了,忙活了近一年探索了一个不擅长的领域……(扶额苦笑)

    所以暂时没有出番外的计划,日后如果有激情,会当福利番外放送。

    分享有一件在连载期发生的很离谱的事。不知是不是老天有意让我体悟黑泥哥的设定,用了一年多的床垫莫名其妙长虫,小得像芝麻一样,总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让对虫子没那么畏惧的苯人狠狠共情了黑泥哥。

    除虫除了大半年,找不到巢穴也杀不干净,一度神经衰弱,看到虫就抓狂,结果今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可能是黑泥哥显灵了。(bushi)

    抱歉中途请假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谢谢你们喜欢这个不出彩的故事,有缘日后评论区见。

    祝宝子们学业有成,工作顺心,咱们山水有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