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文明领主:我建神话天庭为运朝 > 第1091章 兵备废弛,指挥混乱
    赵匡胤眯起眼睛,细细看去——

    城墙上站着很多人。

    多得赵匡胤数不清。

    有守御官,有提举官,有同提举。

    有启闭官,有都巡检,有分巡检,有每一段城墙的专切管干。

    有每一个垛口的管勾垛子……

    城墙垛口后面,站着三四个人。

    那些人都在干什么?

    有的在争论什么,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有的在翻看文书,借着火把的光,一页一页,比对着什么。

    有的在朝着城下喊话——

    话不是喊给金人听。

    喊给城墙根下另一个官员听。

    两个人隔着一道马面,扯着嗓子对喊,喊了半天。

    赵匡胤才在昊天镜中听的明白,他们在确认今晚的防区交界处该由谁签字画押。

    真正守城的士卒呢?

    他们站在那些官员身后,抱着刀,拄着枪,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一群看戏的人,看着台上的人演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赵匡胤的眉头皱了起来。

    画面一转。

    他看见一间值房。

    ……

    房里灯火通明,一个穿着紫袍的文官坐在案后。

    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文书。

    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写完了,盖上印,递给旁边等候的小吏。

    小吏捧着那张纸,跑出去。

    穿过一道门,交给另一个小吏。

    另一个小吏捧着,跑进另一间值房。

    房里另一个穿紫袍的文官接过那张纸。

    看了看,皱起眉头,提起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盖上印,又递给旁边等候的小吏。

    小吏再跑。

    再穿过一道门。

    再交给另一个小吏。

    赵匡胤数着。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他听见有人说话。

    一个穿着青袍的小官站在库房门口,对着那个送文书的小吏说:

    “炮车?要炮车作甚?”

    小吏说:“城外金人,守城要用。”

    青袍小官笑了:“你懂什么?”

    “炮车是军器监管的,要调,得先报枢密院。”

    “枢密院批了,再报工部,工部核了,再报三司使,三司使准了,再发回军器监,军器监备了。”

    “再发文到库房——这一圈下来,少说七八天。”

    “金人打进来,七八天,够不够?”

    小吏愣了:“那……那怎么办?”

    青袍小官耸耸肩:“我有什么办法?”

    “等着呗。反正又不是我一家的事。”

    看到这,赵匡胤的拳头攥紧了。

    画面再转。

    一个士卒跑到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面前,抱拳:

    “启禀提举相公。”

    “金人攻东壁第三垛口,云梯三架,已架上城墙,请相公示下!”

    那官员愣了愣,看了看左右,问:

    “这事……该谁管?”

    左右面面相觑。

    有人说:“第三垛口,是孙提举的防区吧?”

    另一个说:“不对不对。”

    “孙提举管的是第二到第五垛口。”

    “他今早告假了,说他老母病了,今日是他儿子替他当值。”

    又一个说:“他儿子?”

    “孙衙内?那不是还在城外没回来吗?”

    闻言,顿时官员的脸白了。

    他咬了咬牙,说:“快,去问刘同提举!”

    “他是管这一片的!”

    士卒跑向另一处。

    刘同提举正在和人吵架。

    另一个官员站在他面前,脸红脖子粗,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凭什么调我的兵?”

    “这是老子的防区!”

    “你的人不够?”

    “你的人不够关我屁事!”

    “老子的人也不够!”

    刘同提举也在骂:“金人架的是我这边。”

    “又不是你那边!”

    “你那边太平着,借我一百人怎么了?”

    “借?借了你还吗?”

    “明天金人打我这边,我跟谁借去?”

    两个人骂得唾沫横飞。

    而城墙外面,金人正顺着云梯往上爬。

    赵匡胤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了。

    可昊天镜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赵匡胤看见城门。

    开封城的城门。

    每一座都有三重,每一重都有千斤闸。

    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就算是十万大军来攻,没有三五天也砸不开。

    现在呢?

    城门洞里挤满了人。

    不是守军。

    全是大宋的百姓。

    来逃难的百姓。

    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挤成一团,谁也动不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放我出去”,有人在喊“让我进去”,乱成一锅粥。

    守门的士卒站在旁边。

    看着,不知该怎么办。

    有人问他们的队将:“将军,怎么办?”

    队将苦笑:“我哪知道?”

    “门归启闭官管。”

    “启闭官不在,我敢开?我敢关?”

    “启闭官呢?”

    “谁知道?”

    “听说在都提举司,跟人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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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不知道。”

    “好像是……该往城墙上派多少人?”

    “还是该往城门洞里派多少人?还是该往粮仓派多少人?反正反反复复就是这些事。”

    士卒们沉默了。

    他们听着城门洞里的哭喊声。

    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听着城墙上越来越密集的喊杀声,一动不动地站着。

    因为没有命令。

    因为不知道该听谁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

    下一道命令会从哪里来,要经过几道手,要等多久。

    ……

    良久。

    赵匡胤像哭,又像叹息。

    “朕没想到。”

    “让武将不能坐大,就是让文官坐大。”

    “一旦让文官坐大,就是让打仗变成做官。”

    “朕没想到——当年之策,勒死的,是大宋的命。”

    ……

    诸天帝王们沉默着。

    大宋的“重文抑武”四字。

    不是后人茶余饭后的几句议论。

    明白那些史官笔下“兵备废弛”“将不知兵”“指挥混乱”——对于当年的开封到底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

    “贞观四年,朕灭东突厥。”

    “贞观九年,朕平吐谷浑。”

    “贞观十四年,朕克高昌。”

    “贞观二十年,朕破薛延陀。”

    “朕打了一辈子仗。”

    “朕知道什么叫打仗。”

    说完,李世民忽然转过头,看向赵匡胤,“你知道朕最惊讶的是什么吗?”

    赵匡胤看着他。

    “朕最惊讶的,不是你们打输了。”

    “是你们根本没打。”

    “令出一孔。”

    “你们都说得很好。”

    隋武帝杨广开口,声音带着酒色过度的虚浮:

    “你们说的都是对的道理。”

    “朕来说点别的。”